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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陈寅恪

发布日期:2019-08-04 07:46   来源:未知   阅读:
 

  陈寅恪(1890年1969年),江西义宁(今修水县)人,与梁启超、王国维、赵元任并称为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195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首届院士。中国现代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www.wwv-788766.com著名诗人陈三立之子,湖南巡抚陈宝箴之孙。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介绍陈寅恪这位不世出的文化大师。他在当时、后来以及今天都感动了无数人,只是人们至今仍很难准确地理解他。多数人是附和别人称赞他的学问和个性;也有人多少了解陈先生在艰难环境中对学问、精神自由的坚守。但人们很少能总结出他给我们带来的精神力量以及他对现代大学教育、人生教育的启示

  陈寅恪的学问和传奇是难以说尽的。他治学面广,在宗教、历史、语言、人类学、校勘学等领域均有独到的研究和著述。他说:“前人讲过的,我不讲;近人讲过的,我不讲;外国人讲过的,我不讲;我自己过去讲过的,也不讲。现在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陈寅恪的课上学生云集,甚至许多名教授如朱自清、冯友兰、吴宓等都风雨无阻地听他的课。胡适评价:“寅恪治史学,当然是今日最渊博、最有识见、最能用材料的人。”梁启超也很尊重他,虚心地向人介绍:“我梁启超虽然是著作等身,但是我的著作加到一起,也没有陈先生三百字有价值。”

  谈起陈寅恪,总让人想到一句唐诗:“千古文章未尽才,一生襟抱未尽开。”他平生最大的志愿是写成《中国通史》及《中国历史的教训》,在史中求史识。但晚年因为“文革”和双目失明,未能完成。有人说,这不但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他以悲情的形象占据了历史页面。如果人们不能了解并理解这一悲情,那谈论陈寅恪就只是隔靴搔痒。

  陈寅恪不惮于暴露并表述自己的悲情。他在谈论王国维时就说过:“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并自称“寂寞销魂人”;1953年,在文化人都与时俱进之际,他耗费10年时间,写作《柳如是别传》,坚定于“著书唯剩颂红妆”;据说,弥留之际,他一言不发,只是眼角不断地流泪

  只有理解这种悲情,才能理解陈寅恪对自己人生事业的执着。这种执着,从他人生的起点处就开始了。

  祖辈、父辈均为名臣、名士,但陈寅恪并未像今天的“富二代”、“贵三代”公子哥们儿那样,拿个学位就迅速进入成功人士行列。他20岁时开始自费留学,先后到德国柏林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法国巴黎高等政治学校、美国哈佛大学等校就读,游学十几年。

  在外多年,陈寅恪却从未想过拿文凭,而是以求知为主。他说:“考博士并不难,但两三年内被一个具体专题束缚住,就没有时间学其他知识了。”于是他辗转游学13年,总共学习了梵文、印第文、希伯莱文等数十种语言,尤以梵文和巴利文(古代印度的一种语言,在佛教典籍中被保存下来)为精。此外,他还学物理、数学,也读《资本论》。

  他的游学精神让去欧洲考察的傅斯年大开眼界,感慨不已:“大部分留学生都不学,王中王特马资,但陈寅恪却是难得的读书种子。”若干年后,傅更是高度评价:“陈先生的学问,近三百年来一人而已!”

  1925年,陈寅恪回国,35岁的他算是“剩男”了,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在清华国学研究院教书、做学问,乐在其中。直到快40岁时,他才娶到了同样热爱学问的唐筼(音同“云”),开始过了几年幸福而安顿的生活。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无论如何,陈寅恪都可以不过那种清苦寡淡的生活。不说家庭的人脉,单凭他自己在游学中建立起的学术资源,都可以迅速地进入“民国教授”的精英之列。但他依旧在执着于自己的路:问道不问贫,不积累,不聚财,不求所谓的社会成功。

  1939年,英国牛津大学聘请陈先生为汉学教授。这是牛津创办以来首次聘请中国学者为专职教授。面对这一极具荣誉感的邀请,陈寅恪两度辞谢。后考虑到自己眼疾甚重,欲借此机会赴英医治,才答应就聘。不料欧洲战火突起,终未成行。